张鸢浑身一震,城楼上那一幕蛮兵发狂推挤、她面具碎裂时的惊恐画面,再次如cHa0水般涌入脑海。
孙策声音低沉而严厉:「你自以为是用符水赐予苦难百姓力量与治癒,但你知道城里的监牢里关着什麽吗?那些喝下符水的信徒,有的陷入永无止境的昏迷,有的双眼通红如野兽,连自己的父母妻儿都认不出来,发疯般地以头撞墙!」
古庙内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,吹打着两人的面孔。孙策专注着看着张鸢,继续愤慨的说着。
「而在城外,h穰那帮草莽蛮贼,根本不在乎你的天下大同,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制造嗜血Si士的鼎炉!只要城门一破,这群被符水点燃兽X的暴徒,第一个撕碎的,就是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无辜信众!」
「不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」张鸢脸sE惨白如纸,双手SiSi抓着自己的头发,泪水夺眶而出。这一刻,支撑她流浪漂泊数年、支撑她对抗灭门之仇的崇高信仰,在孙策无情却真实的剖析下,寸寸崩解瓦解。她终於明白,自己苦苦守护的法门,早已沦为野心家手中的屠刀。
大殿内唯有窗外的暴雨声回荡。
良久,张鸢无力地垂下双手,泪眼模糊地看着孙策,惨然道:「伯符……毁了它吧。不要再让任何人……变成像我这样的罪人……」
孙策看着万念俱灰的昔日初恋,心中的怒火化作了一声深沉的叹息,正yu开口宽慰——站在殿门Y影处警戒的孙河,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,整个人身形一晃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石阶上,人事不省。
「伯河?!」孙策大惊失sE,刚要拔刀冲上前,却见一名年幼的身影自廊柱Y影中缓步走出。
正是陆逊。
此时的陆逊,指间夹着数枚泛着幽蓝微光的透骨银针,脸上平日的温和腼腆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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