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恒迟疑片刻，终於重新打开备忘录。最上方只有日期：九月五日。其下列着时间、地点与开场，像一份尚待修订的实验流程。
恭喜你第一次正式担任司仪。我们第一次说话，也是在司令台後方。那时你替我调整名牌，我没来得及多说，只在领奖时对你说了一句谢谢礼生。但她可能已经忘了，这个开场好怪....
往下是零散的词句：送去播音室的稿、顶楼的风、取消观测的晚上、麦香N茶，以及她在一次广播中停顿的零点八秒。每一项旁边都有他的修改记号，有些被括起，有些只写了一半。
只有最後几行乾净得没有删改。
我不知道是从哪一件事开始。可能不是某一件事。
我只是渐渐发现，活动结束以後，我还是会想去找你。没有稿件要送，也会想知道播音室的灯有没有亮。听见广播以前，会先等你开口。
我喜欢你。你愿意和我交往吗？
沈月恒点开分享。附近装置的图示依讯号强弱不断变换位置。他正要按下陈嘉禾的名字，身後的人忽然撞上他的手肘。指尖落下。画面显示：正在等待。圆形图示下方不是陈嘉禾，而是夏微。
沈月恒立刻取消，画面却先一步跳出：已传送。
陈嘉禾看清萤幕，难得彻底安静。
半晌，他低声说，「你大概不用等到朝会结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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