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眼罩放下,展开那张便签。字迹很淡,行距随意,像一张随手写下的备忘:
"脱掉外衣。戴上眼罩。束带自己扣。跪到床边。"
没有落款。
内容越绝对,字迹越随便。她连威胁都懒得用力。
他捏着纸条,站在她的床前。
十二年里,他设想过一万种对峙的场面:法庭,审讯室,媒体的长枪短炮。他把刀顶上她的喉咙,或者把枪顶上她的后心。
没有一种是这样的。
没有一种是她留下一行字、两样东西,然后关上门,去上班。
他把纸条折好放回抽屉,左手绕到腰后,握住刀柄。
拔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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