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查资料时,看见的一些人喜欢撕手皮是因为他们对于环境的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为什么,她会突然这样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他在时笑温十七岁的时候看见少nV手上的伤口,他可以说那时候是心疼;但是现在时笑温已经二十二岁,在这个年纪她还在因为一些事情把手扣得到处是伤口,他只是对于自己没用的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要撕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时笑温说不出来,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只有在纠结、焦虑,或者心里有一件事情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时候,才会下意识去抠那些细小的倒刺,十七岁的时笑温,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厚着脸皮留在孟家,要不要接受孟家给她的房间、衣服、学费和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那些挣扎早就像隔着一层旧时光,这些年孟霁白纵着她、宠着她,她甚至已经被惯出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骄纵,所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——二十二岁的时候,自己居然又开始做同一件事情,孟霁白还在等她的回答,她却只是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那个熟悉的逃避方式又冒了出来:“你把我捏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开口,这样的回答气得孟霁白把手甩开,他看着时笑温放大的脸,他想要摔门而去,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里闪过太多东西,恼怒、疲惫、心疼,还有一种几乎无处安放的无力,他忽然很想转身离去,既然她什么都不肯说,那就随她。但是以他对时笑温的了解,这样正中她下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甚至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时笑温,捧住时她的脸,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时笑温愣了一下,“孟霁白——”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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