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晚上八点,我把晏归尘的名字从「C作资源」栏划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四个字是周启衡暂时写的。不是把他当设备。只是方案表需要区分人力、器材与特殊能力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看了很久,最後还是把他的名字移到「现场人员」栏。

        异常感知与故乡语言留在功能栏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归尘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不影响能力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影响决策方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能力仍然只有我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要更小心,不是更容易把你送进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只剩我们五个。阿缺趴在安全区,仍然没有吃晚餐。唐乐晴坐在牠旁边工作,偶尔换水,不再拿食物往牠嘴边送。周启衡在另一张桌上搭外部切断模型。林远山到走廊接委托方电话。没有人因为下午的分歧停止工作。这让冲突失去了一些戏剧X,也增加了实际难度。因为我们不能靠冷战把问题拖到情绪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归尘站在白板前:「你不同意,是因为我可能回不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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