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隆港的晚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,夹杂着远处货轮沈重的汽笛声。
林晓茉疯狂地撞击着储藏室的木门,锈蚀的锁头在剧烈的震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透过那扇窄小的透气窗,她看见沈夜单薄的身影站在空旷的码头中央,正对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坤哥。
「沈夜!开门!求求你开门!」晓茉的指尖因为抠挖门缝而渗出血丝,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痛。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沈夜那条微微颤抖的右腿上——那是他在火场中留下的残疾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「黑狼,你以为躲回台湾,穿上白衬衫,你就是个人了?」坤哥冷笑一声,随手招了招,身後的两名壮汉立刻呈包抄之势围了上去,「你在曼谷欠下的那条人命,老板还没跟你算清楚。今天你要麽把货交出来,要麽把命留下。」
「我说过,货已经在警察手里了。」沈夜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手里握着那把沈重的钢铁扳手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决绝,「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。台北的警察不像边境那麽好收买。」
「那我就先拿这小妞抵债!」坤哥眼神一狠,猛地一挥手。
两名大汉同时扑了上去。沈夜动作极快,尽管腿部不便,他依旧展现了在黑市格斗场练就的搏命技巧。他侧身躲过一个重拳,手中的扳手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胫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但在混战中,他的右腿支撑不住身体的剧烈转动,猛地一软,整个人单膝跪地。
「沈夜——!」晓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坤哥看准时机,从腰间拔出一根带刺的甩棍,狠狠地抽在沈夜的後背上。沈夜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抽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锈迹斑斑的货柜上。鲜血瞬间渗透了那件洁白的衬衫,在他背後那些本就狰狞的伤疤上,再次叠加了新的血痕。
「沈夜……沈夜……」晓茉的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她看着沈夜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看着坤哥一步步逼近。
那一瞬间,一种名为「疯狂」的东西在晓茉的脑海里炸裂。
她环视四周,储藏室里堆满了旧书和沉重的木架。她退後几步,用全身的重量,猛地撞向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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