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被众人认为好脾气的槿烟也会皱着眉,提高音量质问自己,严欣却叹了口气,看着身后拿着花圈的司机,朝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,所以想着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缺席了她十八年人生的三分之二人生,冠上名为“母亲”称号的伪君子突然假惺惺的重新回到她的面前,明明在苏槿烟的人生里有那么多的日子她可以来,但凡是施舍的来,苏槿烟也认了,就算是跪下磕头叫她妈,也要看在那一份血缘关系上说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都没有。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传染病最肆虐的时候,苏静和她两个人都倒下了,她妈一个人烧得人都迷糊了,还一步一步趔趄地拉她去医院,最后实在撑不住靠在一边的金属椅子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睡过去了后又突然惊醒,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要去给她买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的严欣却或许在某个陌生女人的床上谈笑风生,打情骂俏,她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前妻和女儿正为了生活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是这样一个吃不了一点苦的贱女人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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