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白脱下外套准备去浴室洗漱,刚走到门口,身後便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。殷炽从背後轻轻抱住了他:「教授……今晚和我爸去吃饭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他帮了这麽大的忙,於情於理我都该感谢他一下。」蔺白神色平淡,没有丝毫隐瞒。

        殷炽没有像以前那样吃醋发作,而是反常地沉默着帮蔺白脱掉衣服,随後将他拉进浴室、打开花洒,调好水温,一点点仔细地帮他清洗着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以前两人也常做,可不知为何,此刻的蔺白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难堪与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自己来就好了。」蔺白试图拿过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殷炽一言不发,只是动作有些机械地帮他洗着澡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以往那种炽热的情欲,反而带着一种过度的小心翼翼与讨好,就像专业的护工在照顾一个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殷炽这副卑微而谨慎的模样,蔺白心头一酸,不再拒绝,任由他把自己擦洗乾净,抱回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样……搞得我好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,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。」蔺白自嘲地笑了笑,话音未落,嘴唇却突然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殷炽缓缓地吻上了他的唇。那不是以往那种带有侵略性、铺天盖地的热吻,而像是完成某种既定工作一般,没有激情,没有欲望,只是单纯地、小心翼翼地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蔺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,心里凉了半截,突然伸手将他推开,低声道:「没关系的,如果不喜欢,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吻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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