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大宽断断续续说了。他说关宏发每个月搭他两条烟,有时候一条,搭啤酒夏天多冬天少,现金有时候两百有时候三百,焊条出库单上多开十根二十根,多开的那部分他留下,一部分自己用,一部分拿到门口小卖部换钱。秦月说多开的数字你记不记得,鲁大宽说记得,秦月说你记着就好,今晚签证上我要写待处理,明天你按批号点给关宏发,点不完我按你说的这个数罚。她说着手上加快了,鲁大宽那话儿在她手里跳,她低头看了一眼,说不行,你这个样子不行,你还没缓过来,你这一年多久办一次事,鲁大宽不说话,秦月说你别说一年,你说两年,鲁大宽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月站起来,她站起来的动作很干脆,她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,拽出来以后她把衬衫前襟往两边一掖,那对奶就露出来大半,她伸手到背心底下解内衣扣子,她解扣子那姿势跟解焊枪接头一样熟练,一按就开。她把内衣解了扔到箱子上,她低头自己揉那对奶,揉得两指头陷进去,她嘴里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忘不了的话,她说你们这些男的,把公家的东西拿回去换烟,把自己的事憋成这个样,今晚我给你开路,开完路你给我老老实实码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让鲁大宽给她口。她蹲下去,蹲到他脸前头,她抓着自己的奶往他嘴上按,鲁大宽那嘴张开,她按得很深,她按的时候一只手还握着他那话儿,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,她嘴里含着自己的奶头,手里弄着他的话儿,鲁大宽那两条腿在她肩膀中间抖,抖得跳板咯吱响。秦月把他嘴里的奶头抽出来,抽出来那一下她自己也喘,她喘完说国栋你还站着干什么,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那时候手里那半箱角磨片已经放下来了,我走到她跟前,我腿软,我说秦监理我不用,我把活干完就行,她抬头看我,她嘴角还有她自己奶上的口水,她说少废话,你今晚替我按住他的腿,他抖得厉害,我一个人按不住。我说按住腿我按,她说不你按不住,你把他那话儿也一起弄了,我腾出手来签这张签证。她从箱子上把签证单和笔拿起来,她一边写一边跪回鲁大宽两腿中间,她写一行说一句,写夜间施工,写仰焊两道,写加强板四块,写待处理焊条若干箱,她写的时候手很稳,她底下嘴里含着鲁大宽那话儿,她含着的时候舌头还会动,鲁大宽那肚子绷得像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按着鲁大宽的腿,我按不住,他那腿劲大,他抖得我把他两条腿压在我胸口上才压住。秦月写完了签证,她把笔往兜里一插,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往下一探,握住了我那话儿。她握我的时候握得很松,她说你这手抖什么,我说秦监理我这不是手抖这是心跳,她说心跳好,心跳的人办事有劲。她握着我上下撸,撸得比给鲁大宽的轻,她一边撸一边嘴里还在给鲁大宽办事,她一个人把两个男人管得服服帖帖,我在铁皮棚里听见我自己的喘声撞在铁皮墙上又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月把我拉到她跟前,她让我躺到那块跳板上,她让我头朝外脚朝里,她说外头有人过你看不见我看不见你,她跨坐到鲁大宽身上,她背对着我,她坐着上下动,她那对奶在鲁大宽脸上压得变形,她两只手往后伸,握着我那话儿,她握着我一边动一边往后撸,撸得很有准头,一下一下全撸在她手心里。鲁大宽那话儿在她嘴里进进出出,我那话儿在她手里进进出出,她嘴里那种声音混着铁皮棚里的风声,她喘得越来越急,她突然把鲁大宽那话儿从嘴里抽出来,抽出来那一下她站起来半跪着,她回头看我,她眼睛里全是水光,她说国栋把你的手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她又要验我的手。她抓过我的右手,把我的手按到她自己两腿中间,她的手盖在我的手背上,带着我的手往她自己那话儿上按。她那里是湿的,我手背上一碰就滑,她带着我的手指头往里按,按一下她腰就软一下,她嘴里叫出来的声音是她自己压着的那种,她压不住就漏出来。她另一只手还握着我那话儿,她握着我那话儿的手劲突然大了,她把我撸得很快,她自己那话儿在我手心里一缩一缩,她两条腿夹着我的手不撒开,她整个人抖起来,抖得鲁大宽那跳板咯吱咯吱响成一片,她叫出来的那一声她用手背堵住嘴,堵了一半漏了一半,那半声撞在铁皮棚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过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把签证单从箱子上抽出来,抖开,借着那盏十五瓦的灯泡看了一遍,然后她从兜里掏出签字笔,在那张签证上签了字,她签字的手一点不抖,那一笔一划跟她在钢梁底下拿检测尺一个稳法。签完她把签证单递给我,说拿好,明天上午交给徐工,返工免了,签证上加了四块加强板两道仰焊的工钱,你们苏老板这个月不用白干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大宽躺在那块跳板上,肚子一起一伏,他那话儿还半硬着,他不敢动。秦月站起来穿背心,穿内衣,她把衬衫下摆塞回裤腰,她把领口第三颗扣子扣上,扣上以后她又是那个签字比翻书还快的秦监理了。她走到卷帘门边,把门拉开一条缝,外头探照灯的光斜进来一条,她回头对鲁大宽说,受潮的焊条明天按批号码出来,码不完我按今晚说的数罚,鲁大宽说码,一定码。秦月又对我说,国栋,你那两道仰焊是好活,手艺是好手艺,别学你师父那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出棚,鲁大宽在后面锁门,他那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眼。走到钢梁底下,秦月站住,她说今晚的事一个字不许往外说,我说秦监理我嘴严,她说你嘴要严你就别在苏芸面前多话,我说苏老板问起来我怎么说,她说你就说签证签了,返工免了,加钱的事她自己去跟项目部对,她要对不上再来问我。她说完转身走了,她那反光背心在夜里一闪一闪,闪到基坑那边就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铺子的路上我骑那辆电动三轮,风灌进领口把我吹透了,我一路想秦月那句话,人比缝好验,缝能返工人返不了。我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半宿,嚼到铺子门口我还没嚼透,进门苏芸把算盘一推,说签证呢,我把单子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,她拿到手里先看数字后看签字,她看完抬头看我,她说秦月给你脸了,我说苏老板这话怎么讲,她说秦月这个人签字三年没给过施工方一次方便,她给你免了返工还加了签证,你不是把她祖宗八代骂了一遍她不能给你这个面子。我说我没骂她祖宗,我骂的是鲁大宽。苏芸把单子往抽屉里一锁,说行了,今晚你加个班,把白天那批返工自己掏钱补两道,我说不是说免了吗,她说免的是项目部的账,免不了我铺子的名声,人家会说苏芸的徒弟焊的缝监理挑出三十道,我苏芸丢不起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干到夜里两点,补完那几道咬边,我把焊枪往架子上一挂,手抖得连开关都摸不准。林小蝶还没走,她在柜台后头对账,她那双腿搁在柜台底下,我一进门她把一杯凉茶推过来,她说辛苦了,我说小蝶姐秦月今晚把鲁大宽办了,她算盘停了一下,说怎么办了,我说就是办了,她低头继续拨珠子,说办了就办了吧,鲁大宽那个人,早该有人办他。她说得那么平淡,我后来才明白,铺子里的事她全知道,她只是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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