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下唇,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:“我、我不认识你们,我要回宿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试着侧过身子,想从侧边挤过去,肩膀才刚一动,另一个人就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小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粗糙有力,攥得他皮肉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用力往回挣,瘦小的身子晃了晃,却根本挣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开我!别碰我!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,却不敢拔高音量呼救,恐惧牢牢钳住他,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,争吵、对峙他一样都应付不来,往日里旁人嘲笑挖苦他,他也只会闷头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,顺着脸颊滴落在校服领口。他还在徒劳地扭动胳膊,细瘦的手腕被攥得发红,力气单薄得像风中的草,挣扎只换来对方手上又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我跟你们没有仇,放我走吧,求你们了。”他鼻音浓重,话碎碎的,不敢大声喊,只敢低声哀求。

        长久以来被嘲弄、被忽视的习惯刻在骨子里,他本能地害怕激怒眼前这些人,生怕换来更狠的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没有仇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扣着他小臂的混混不耐烦地拽了他一把,“少废话,乖乖跟我们走,省得吃苦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叙被他们半架半拖,脚下踉跄,书包在背后颠来颠去,黑框眼镜好几次滑到鼻尖,他空不出手去扶,视线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喊人,可这片小路挨着运动场,入夜之后本来就偏僻,远处宿舍楼的灯光隔着层层树木,遥遥的,听不见他微弱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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