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验做到一半,前厅来人了。
一个穿夹克的年轻人跑进走廊,探头进化妆间,说科长,领导到了,礼提前二十分钟。女干部手上的手套还没摘,她回头问哪个领导。年轻人说副区长,还有商务科的,前面座位没排完,让你去核一下名单。
女干部把垫单角捏了捏,说我这还剩深层查看和签字。年轻人说那怎么办,后面两个摊主还等着。女干部说让他们等着。她把帆布包合上,对老陈说你去把队里的执法证拿来,这一项让队长接着做,他做过,他签。
老陈出去,一会儿回来,把一个小本递给秦国栋。秦国栋翻开看了一眼,翻到空白页,把笔帽拔掉。
女干部走到门口,对胡小娥说躺好别动,五分钟就回来。她说五分钟,一去就没回来。
礼的音乐从前厅透进来,闷闷的,隔着两道门,能听出是进行曲。
秦国栋说我把话说明白,这一项不做完,你签不了字,续期就落不到你头上。她说我知道。他说里面那个裂口我要看到底,看到底就得撑开。她说怎么撑。
他没马上答。他走到走廊,长桌上白布上剩两个奖杯,金奖那个刚才已经搬到后台里间的桌上,就摆在化妆台旁边那张矮桌上,铜胎镀金,两尺高,上头是一只手托着盘子的样子,底下圆座带一圈螺纹。
他握住圆座拧了两下,螺纹转开了,他把上头那截拔下来,里头是一张卷着的证书,他把证书抽出来放在桌上,剩下一个空心的铜座,杯口朝上,口径比人的拳头略小,边上磨得圆,里头亮。
他端着铜座回来,说这个行不行。胡小娥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让她躺平,两只手腕按在台面两侧,把她的膝盖压向肩。他把铜座的口压到外口上,铜是凉的,压上去她整个人从垫单上弹起半分,后脑磕在台面上。他一只手托着铜座往下送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往上顶,铜座进去一半,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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