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姆顺着墙壁滑坐下来,背部着地,双膝蜷起抵在胸前,双手紧紧捂住脸庞。
“那场火灾,”萨姆说道,声音闷闷的,透着破碎感,“我们的母亲死于一场房屋火灾。她就是那样死的。而我……就是那样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噙满泪水,神情狂乱。“我就是那样出生的。母亲死于火灾,我降生于世,而爸爸——爸爸却离开了。是因为我。他是因为我才离开的。”
“不。”迪恩扔下信,快步穿过房间,在弟弟面前跪了下来。“不。他不是因为你才离开的。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。他离开是因为他心碎了,因为他无法面对发生的一切。这不怪你。这也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。”
萨姆的双肩剧烈颤抖着。“我在寄养家庭和集体收容所长大。我从未见过母亲,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,甚至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了,“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可他知道。整整十二年,他一直都知道。但他还是没告诉我们。”
鲍比的声音显得有些粗哑:“他是个懦夫。”“我视他如兄弟,但他是个懦夫。他这一生都在逃避那些最需要他的人。这不怪你,萨姆。这是他的责任。”
卡斯在迪恩身旁跪下,把手搭在萨姆的肩上。“你现在有了兄弟,有了家人。这封信的意义就在于此。它不是解释,也不是借口。它是一扇门。他在开启一扇本该在四十年前就开启的门。”
萨姆看着那封信,它仍被迪恩紧紧攥在手里。“他还说了别的吗?关于她?关于玛丽?”
迪恩举起信,找到了刚才读到的地方。
“玛丽是我一生的挚爱。我知道人们常这么说,但对我而言,这是千真万确的。我从未像爱她那样爱过任何人。哪怕是玛格丽特——天知道玛格丽特本应得到比我给予她更好的对待。玛丽……她就像阳光。她那种人,只要走进房间,就能让每个人都感到自己被看见、被重视。她会成为你们俩的好母亲。比我做父亲要好得多,比我做任何角色都要好。”
萨姆的手找到了迪恩的手,紧紧地握住了它。
“十二年前,我得知了你兄弟的事。塞缪尔·坎贝尔。律师给了我出生证明、医院记录,还有一张婴儿的照片——那孩子长得跟玛丽一模一样。我试着去找他。花了六个月,但我找到了。那时他二十二岁,住在一家集体安置所里。他个子很高,满心愤怒,而且像极了我——这让我心如刀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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