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饶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祁屿也忍不住瞳孔地震,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度震撼的错愕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此之前,李秘书虽然隐约查到过薛家早年跟林家有过短暂的商业瓜葛,但在薛家惨遭横祸后林家便干净利落地撇清了所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屿从未将这两桩陈年旧案联想到一块,更没料到薛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,祁屿薄唇紧抿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你信不信其实一点都不重要。”薛吟惨然一笑,优雅地直起腰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该不会是想不自量力单枪匹马去报复林家吧?”祁屿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烦躁,语气重重地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薛吟毫不避讳地大方承认,转头冲着他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冷艳弧度,“祁屿,这么多年你一直被林家当成毫无知觉的提线木偶在背后肆意利用,难道你自个儿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扔下这颗足以将整座豪宅彻底炸毁的重磅炸弹后,薛吟再不肯多留半步,踩着利落的步子转身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徒留祁屿一人僵硬地伫立在原地,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她决绝离去的纤细背影,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    宏伟气派的会议室内,祁屿居高临下地端坐于核心首位,周身散发出的森然低压让在座的每位高管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层们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各板块业务,往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虽说字数不多,但往往一针见血直击命门,仅仅凭借那种不怒自威的冷傲气场便足以彻底镇压全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关部门近期突然介入突击排查,重点针对咱们集团早期跟林家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灰色地带……”战战兢兢的分管经理擦着冷汗试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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