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路银行介面停在帐户总览,可用余额显示着刺眼的数字:$413。
沙发前矮茶几的玻璃垫边缘,还压着几张纸角卷起、已被揉捏得发软的水费与电费催缴单,上头印着令人心惊的红色警告,提醒着再不补缴便要在下次收费日暂停供电、拆表停水。
旁边则叠着四个人下个月的健保费通知。
四百一十...三...
哪怕将这三个数字掰碎了数,也抵不上这几张薄纸上任意一栏的逾期规费。
晏清收回手,顺势将手机萤幕反扣在膝头。
那抹唯一的、刺眼的冷蓝色光晕瞬间被粗糙的棉质睡裤布料闷住,客厅再次沉入浓得化不开的黑影里。
强光骤灭,视觉在极致的黑暗中留下一片酸涩的失焦残影,像是一块沉重发霉的湿抹布,冷酷地摀住了她的口鼻。
晏清今年三十一岁了。
她向来不是个有大志向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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