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延的是我这一季。」
她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，快到她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。
灯光师这时候从灯架那边走过来，走过来时他把线盘放到地上，放到很准，准得他每次收线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放完没有走，只站在她右手边，站到他的肘碰到她的肘，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，收到一半又放回来。
「你要守这一季？」
他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桌上按住，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「我陪你守。」
後台是超耐磨地板，地上一圈一圈的景片轮痕，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。
空气里是蒸汽熨斗的水味、胶带、和追光灯泡烧出来的焦味，味道混在一起，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监视器，监视器那一格正对着後台这一头，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。
道具师没有让她准备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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