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第二日去得比约定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:屋里太闷,法海又不知去了哪里,与其等着他回来诵经,不如先把昨日剩下的纸理完。可走到侧院门前,她还是停了一下,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又把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掌心尚未褪净的浅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正坐在案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脚步,他立即抬起头,手里的笔也放下了。薇欧拉看见那支笔搁得有些偏,墨滴落在纸边,心情便莫名好了些。她喜欢这种来不及收拾的反应,比那些端端正正、随时都能应付人的温和,更像是特意给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很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摇头,将身旁的凳子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下才发现,桌上除了经页,还多了一只小碟,里面是切成细条的蜜饯。明觉说她昨日提过口中发苦,恰好库房有供果分下来,便留了一点。薇欧拉自己都不记得是哪句话里顺带说过,闻言先看他一眼,再慢悠悠拈起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也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各处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随即补道:“这一碟,是我那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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