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点她的药,你也不去打搅她,坐在她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,椅子转过去对着墙,墙上有一本前年的挂历,上面是一个穿泳装的女人,在海边眺望地平线;伸手把挂历翻到十二月,上面是一只戴着圣诞帽的,你不知道品种的白色小狗。
头顶上的白炽灯并不怎么亮堂,你可以确定是不到五十瓦,安馨儿在这样的灯下站着,头发从后面看起来,有点炸毛的意思,细碎的头发翘起来,要是让卫生局的人看见了,还以为她趴在药房里面睡了一下午呢。一束低马尾,黑色的发圈,最普通的、掉地上再也找不到的、离职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发现的那种,绕了两圈,垮了一截在下面。为什么不绕三圈呢?
一边思索着她的随意性子,你一边把椅子转回来,看着她的背影。宽肩膀,不那么细的腰,颇有些大的屁股。白大褂的料子从来就没有好过,一直都是硬的面料,罩在她的屁股上,就好像盖了个罩子似的,但是,又盖不完全,终究突出了一些轮廓,她动一下,罩子动一下,里面的肉也就动一下,你当即就有些心跳加快了,忍不住想像,这一团上好的白面,你戳它一下,它会很听话地陷下去,然后再慢慢地弹回来......
“坐我凳子上倒是很轻松?”她转过身来,把两盒药塞进抽屉里,“你来都来了,坐对面去,拿根笔,帮我把这个月的账填一下。”
“我不想填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你于是站起来,走过去,手从她的腰后面绕过去,抱住了她,把她往后压在药柜子上。她的后背贴着整箱整箱的感冒灵颗粒,稍微一动,就有沙沙的响声,她索性就不动了,就看着你,不往两边躲,也不做动作把你推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是,面颊有点淡淡的红色,好像黑板上面,拿手指擦去的红色粉笔那样,模模糊糊地蹭出来的。
“安馨儿。”你轻轻地呼唤着她。
“嗯?”
“你的嘴巴上,是不是有一点甜味?”
她抿了一下嘴唇,那一对漂亮的、含起来很满足的唇,下唇比上唇多出来一点,平时说话的时候并不会注意到,抿起唇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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