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走过去,站在军医旁边,看着他清理伤口。那道伤口比她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更长更深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上方,皮肉外翻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,缝合的时候针线穿过皮肤,每一次穿刺都会带出一小滴血珠。
苏晚晚别过脸去,不忍心再看。她不是没见过血,那么多次任务,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,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陆怀瑾手臂上那道伤口,她的胃就开始翻涌,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搅动。
军医缝完了最后一针,剪断了线头,在伤口上敷了药,用纱布缠了几圈,叮嘱了几句不要沾水、按时换药之类的话,就提着药箱走了。屋子里只剩下苏晚晚和陆怀瑾两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屋子里只剩下苏晚晚和陆怀瑾两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苏晚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。伤口很长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上方,纱布边缘已经渗出一点血色。
她盯着那道伤看了很久,系统面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——撮合进度、陆怀瑾和林疏影的好感度。可她发现自己此刻根本不想打开它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对自己说:任务先放一放。
至少等他伤好再说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手臂上的伤不管,先照顾他,把伤口养好,其他的……。
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,端到他嘴边。陆怀瑾睁开眼,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。她的手指托着杯底,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凉意。喝完后,他的唇瓣擦过她的指腹,很轻,像是无意的。苏晚晚没有抽手,只是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水渍,动作很慢。
苏晚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不知道说什么。陆怀瑾也没有说话,他靠在床头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而均匀,像是在休息,又像是在等她开口。过了很久,久到苏晚晚以为他已经睡着了,他忽然开了口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:“沈时墨替我挡了一枪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。他没有睁眼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那一枪是冲着我来的,他扑过来挡在我前面,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讲一件跟他无关的事,可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着,指节泛白,“我把他留在后方医院了,伤得不轻,但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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