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声音很轻:“不要多想了哥,你的伤……我先给你换药。”陆怀瑾的手臂收紧了一下,把她抱得更近,没有说话,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传来敲门声,陆怀瑾这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峻。苏晚晚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,去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会是谁呢?

        开门后,门外站着的人竟是裴云舟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家和裴家原本就有往来。裴云舟从日本留学回来那年,在码头被人暗杀,是陆家派沈时墨去救的他。从那以后,两人来往便密切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没有系,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领子,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许多。他身量很高,肩背宽阔,面容冷峻中带着一点锋利,眉骨深,鼻梁直,下颌线清晰,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光线里显得格外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进屋里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、暧昧的气味,混着药味和血腥气,却盖不住那一点情事后的潮湿与体温。裴云舟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眼神暗了暗,却没有说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里拿着一束花,是野菊花,金黄色的,小小的,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他看见苏晚晚,似乎早就预料回见到她,嘴角弯了一下,把花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晚接过花,说了声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近来时局动荡,裴云舟各方都有人脉,能帮得上忙,此番亲自上门,既是探伤,也是探探陆怀瑾这边的底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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