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的光,白得刺眼。
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,落在一排排白花上,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焚香的气息,四周断断续续又响起几声低低的交谈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站了太久,沈知微的眼前开始一点一点发黑。
她轻轻眨了眨眼,试图驱散眼前模糊的光影,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。耳边的人声像是隔了一层水,忽远忽近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。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立柱,指尖冰凉,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冷汗。单薄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你还好吗?”
一个声音,在她头顶响起。
沈知微的动作微微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。
五十出头,深蓝色的将官礼服熨烫得一丝不苟,肩章上缀着三颗金星。两鬓有一点花白,却丝毫没有削弱他身上的威严。他的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轮廓像是用刀削出来的,岁月只在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痕迹。
他站得很直,目光很沉,像一座不会被风吹动的山。
沈知微怔怔地望着他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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