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的乐声渐起,那是瓦格纳的旋律,庄重得近乎肃穆。长廊尽头,礼堂的大门紧闭,几名穿着黑sE西装、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正严阵以待。
陈重华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眼前站得笔挺的新人。他的右手搭在陈俊的肩膀上,动作很轻,却像是一块压舱石,让原本有些局促浮躁的陈俊瞬间挺直了腰杆。
“陈俊,沈俨,今天恩培在,他是咱们陈家的贵客,也是见证人。”陈重华的声音沙哑却不失威严,在长廊里回荡,“我只有一句话:陈家的家风只有‘守本分’三个字。陈俊,你在自己做企业,眼光要稳;沈俨,你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,那是高雅的艺术,心要静。”
他说到“心要静”时,目光落在了沈俨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的脸上。那眼神里满是长辈的包容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神圣的希冀:
“沈俨啊,陈俊这孩子X子急,以後要是受了委屈,你跟我说。进了陈家的门,我们就不仅是翁媳,更是知音。咱们陈家这几代人,书卷气太少,官僚气太重,往後,你这艺术家多给正正位。”
沈俨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动着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她声音微弱而紧绷地回了一个“是”。
沈父在旁边连声附和:“重华同志说得对,沈俨,你要多跟爸爸学习,陈家的家学才是大道理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幅父慈子孝、琴瑟和谐的画面,心里感叹,陈重华这辈子,求的就是这份“T面”。哪怕是亲家,在这GU强大的“正气”面前,也只能表现出一种顺服的姿态。
随着司仪的一声“请证婚人、主婚人入场”,礼堂厚重的木门缓缓拉开。
聚光灯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,投S过来,刺得人眼微眯。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礼堂内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在外面叱吒风云的人物,此刻都安静地坐在下面,等待着这场仪式的检阅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托陈重华的手肘,想帮他稳住那条残腿。可手刚搭上去,那只右手的僵y程度就超出了我的想像。隔着西装面料,我能感觉到他肌r0U在发力时那种极其细微、却又倔强的震颤。
他轻轻挡开了我的手,并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sE。在满场宾客的注视下,他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极其坦然、甚至有些豁达的微笑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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