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娘听完,偏头笑了笑:“不错。金子银子就算是Si人手里攥过的,过一遍炉,也g净了。物件却麻烦,旧主是谁,贴过谁的身,陪过谁入土,全都说不g净。故事编得越香,底下埋的东西往往越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鸨子脚步一停,腰间那串钥匙也跟着静了下来。她回头看了十一娘一眼,先前那点审视还未散尽,却已不再像看一个外来的高人,倒像是看见了个懂行的生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不得小颜大夫把你往我楼里领。”老鸨子笑了一声,“原来不是庙里念经的,是灶里见火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跟在旁边,听见老鸨子的话,不由得也跟着看了十一娘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娘仍是那副微微含笑的模样,眉眼不急不躁,腰间纸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花楼里的脂粉香、酒气和笑声绕在她身边,竟没有将她衬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想也是,十一娘做的是扎纸驱魂的营生,听亡人哭,也听活人求。她必是见过棺材前儿nV争财,也见过灵堂外夫妻翻脸,未必b凝香楼里的老鸨子少见几分人心。只不过一个守在风月场里,看活人露底,一个站在丧门纸前,看Si人收场。真要论起脏东西来,她们说的未必不是同一桩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绮罗的房门口,小丫鬟正蹲在地上,用一只铜盆烧纸。她年纪不大,脸还圆着,偏偏神情十分郑重,手里捏着一沓纸钱,边烧边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鸨子一见,顿时拉长了脸:“楼里还没Si人呢,你就在姑娘门口烧纸,嫌晦气不够大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丫鬟吓得一哆嗦,委屈道:“妈妈,我不是给姑娘烧的,是给那个男鬼烧的。想着他收了买路钱,兴许就走了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鸨子被她给气笑了:“他白占了我们姑娘便宜,你还巴巴地给他送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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