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郁怔怔地道：“义父自戕了？”
“公公，本宫得贺喜你，在这高高的宫墙内熬出了头。”林景霜端着茶杯，吹了吹茶叶，抿了口继续道：“我已向父皇请旨，大殿下七日后回京。”
“是。”
杨郁跪地磕头，迷迷糊糊地谢恩，走出东宫恰见东方一抹血阳升起，静静地挂在那儿，惨白的日光穿透他同样鲜红的内侍服，直晃晃地照出恶人皮肉下那颗跳动的心。
圣人日日沉迷酒池肉林，朝廷上下都被多个党派渗透，太子自然能名正言顺登基，之后呢？窃国篡位的例子还少吗？
当下赶尽杀绝只会狗急跳墙。
林景霜盯着外面庭院的绿树红花，没什么表情，“也快入秋了，父皇风寒算不得怪，这病好治，太医院将药方拿到内阁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，赶了太医院回去再开一份。”越榷乏乏地喝着茶，含糊回道。
“叫你的人去太医院，不用改药方了。”他品着江南进贡的上好龙井，捉摸着狗急跳墙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，“暂且断了徐太医那条线。”
“每月十五皇帝要去坤宁宫，如今皇后崩逝，殿下猜贵妃会不会……”越榷欲言又止，笑着看他。
林景霜闻言道：“父皇倒是想，这样一来林烨就是嫡子了。”
“眼下四面楚歌，我能做得只有快些登基，再去处理各地藩王。”必然不能叫林烨成为嫡子，否则自己就要从次嫡子再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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