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官不敢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汤将那卷竹简推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,他见过太多相似的供词。有人为了活命,将自己做过的事推给旁人;有人为了报复,趁着审讯之际将积年的怨恨一并倒出;也有人明知自己所言未必属实,仍然咬定不放,彷佛只要供出的人够多,自己便能显得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名字,换另一个名字;一条罪状,换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单便在这样的交易里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只是几个与楚服往来的术士,後来却连曾经替人传话、采买物件,甚至只在某个时辰出入过某座宫门的人,也被牵连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确实参与过祭祀,有人只是奉命办事;有人甚至连被指认的物件都不曾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只要有人开口指认,便会有人急着反驳;只要有人反驳,又会有人为了自保,将另一个名字送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汤看着案上那一叠竹简,忽然想起了陛下交代此案时的神情,那不是一场寻常的巫蛊查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外戚盘根错节,皇后又是天子亲自迎娶的。若案情只停留在几名术士身上,便不足以解释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疑点;可若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一概视作同党,这份名单迟早会变成一场无人能够收拾的大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,还有一件事始终悬在案头:那件玉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