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职之後,她在家的第一个早晨,是睡到自然醒的。
闹钟没响。她睁开眼的时候,太yAn已经从窗帘缝里爬进来,在天花板上拉了一道长长的光。客厅里有说话声,压得很低,是陈屿在跟谁打电话。他对着手机嗯了两声,说,行,明天给你。她躺了一会,才坐起来。地板是凉的,才三月,地暖已经停了。
她闲下来了,整个人松弛了不少。以前她上班,早饭是路上买的,现在她坐在餐桌前,等粥凉。粥是陈屿煮的,稠得能立住筷子,他说是照着taMadE手艺。她喝了一口,没说话,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个月,她每天做饭,收拾屋子,去楼下车库看陈屿拍照,傍晚去公园遛猫。
有一天她去菜市场。卖菜的大婶认得她,问她今天怎麽没上班。她说,休息。大婶把两根葱塞进袋子里,说,休息好。她提着菜回家,路过楼下,往车库的方向看了一眼,灯亮着,就没过去。
yAn台的绿萝该浇水了。浇水的日子是周二,她记得,林昭也记得,谁先看见土乾了,谁就拎壶。她拎壶的时候,发现花盆边上多了一张便笺,林昭的字:已浇。她把便笺揭下来,翻了个面,在背面写了三个字:知道了。贴回原位。
下午她去楼下车库。陈屿把车库改成工作室,白炽灯亮着,他蹲在三脚架後面,给一组瓷器拍产品图。他拍照的时候不说话,快门声一下一下。她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,看他拍完,递过去一杯水。他接过去,灌了半杯,说:「你现在跟我们公司前台似的。」
「前台有人管饭吗?」
「有。」陈屿说,「晚饭。」
傍晚她去公园遛猫。橘猫不Ai牵绳,绳子在她手里松松垮垮,猫在前面走,她在後面跟着。公园里有个老太太,每天这个点也在遛狗。那条狗是白sE的,跑起来一颠一颠的,橘猫蹲在地上,看着它跑,尾巴一甩一甩。路灯亮起来的时候,她牵着猫回家,楼下便利店的灯,隔着马路,白亮亮的。
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间,又多了起来。饭桌上的菜,从三个变成四个,再变成五个。陈屿说,这是把他这辈子的菜谱都掏空了。周日早上,周宁赖在床上不肯起,隔着门喊:「晚姐,中午煮泡面,加个蛋。」苏晚应了。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应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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