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废弃的机场内部,当自己用极高收益击溃了秋山的信心后,那个愚蠢忠直的女人竟然只是笑着——轻描淡写地讲出了他的支配理念已经彻底失败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此,横谷就有了失眠的病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他并不理会。直到连续三天的辗转反侧后,他才尝试服药,却无一有效。他的心理医生说,他需要转移注意力。他嗤笑一声,在第四回合彻底击溃他们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那对抱持着天真理念的男女再一次侥幸胜出。于是横谷的内心被种下了根,生了芽,日复一日地缠绕着、攀附着,最终成了心魔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魔会幻化成那个傻女人的模样,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潜入他的领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一身绿裙——走私游戏里的那一套,裙摆裁得刚好卡在膝盖上方。也许还缀了些他不熟悉的女性饰品?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,背挺得很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挂着他最厌恶也最无法抵挡的那种笑容——天真的、愚蠢的、毫无防备的。她的嘴唇一开一合,没有发出声音,但横谷辨认出了每一个字句:“这是一个考验信任的游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横谷恼怒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神崎直只是微笑着站起来。你的支配理念失败了。她的唇语这样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横谷扔过去一个枕头,她便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的场景重复了许多次,每一次的细节都有所不同——有时候神崎直的裙子变成了白色,有时候她站在了床边而不是沙发上,有时候她的头发披散着,有时候将发丝别在耳后。横谷逐渐发现,随着梦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多,她也越来越向自己靠近。在下一场游戏来临之前,横谷梦里的神崎直已经坐在他的床头,与他相隔不到二十公分对望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不对。”横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崎直又靠近了些,横谷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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