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霜跪在大殿中央望着他,恍惚地觉得长春帝在一夜之间变得形如枯槁,他垂下头,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刑部尚书是林景云的人,他能插手的有限,至少一开查,闵清雨就被关入大牢,林景霜也没太在意,大大小小的贪腐案一年能有几十上百件。
按之前的案子处理,清官大概率会淹没在黑暗,令林景霜没想到的是十天过去,事件有了转机。
先皇曾在多地设立书院,女子和双儿皆可入学读书,而闵清雨的上级知府承认借此拿了不少好处,并有相当一部分孝敬了户部尚书。
这牵扯到了户部,林景霜在用膳时同越榷聊了会,越榷自告奋勇要接手,不久刑部停止了酷刑逼供,林景云那边受到了压力,只好放弃利用闵清雨波及太子的打算。
越榷对待这事儿态度很微妙,十天半个月过去,林景霜才有空翻了翻供词,问他道:“你要放了闵清雨?”
“他今年三十有余,当过孝县周边三地知县,每到一地都被称清天大老爷。”越榷夹了块烧鹅到他碗中,“朝廷全知户部归你管,若此案不有个妥善处理,皇帝又病中多疑,恐怕你的声誉有损。”
然而闵清雨的案子只要不压下,才会对东宫有威胁。
林景霜瞧着碗里的鹅肉,夹起吃了,避重就轻地道:“我很闲吗?你看着办就是。”
“殿下忙,都多久没陪我了。”越榷抿抿唇,笑得两颗虎牙露出,令厨房再做一盘虎皮肉,“吃饱了没?陪我多吃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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